理性讨论:如何评价苏联的“中亚大开发”?
发布日期:2025-02-05 01:41 点击次数:133
学界普遍认为,俄罗斯人的“中亚移民史”起源可追溯至19世纪60年代,这是该历史进程的最早记录。
苏联时期,中亚地区涌现了多波以俄罗斯人为主的“移民浪潮”,其中,赫鲁晓夫领导的大规模垦荒运动尤为引人注目,声势最为浩大。
数据显示,苏联建国初,中亚本地人占主导。至上世纪80年代,俄族居民从253.8万增至919.3万,如哈萨克共和国,俄族人口一度超越哈萨克族。
苏联解体后,中亚五国为彰显独立决心,在社会各领域广泛发起“去俄化”运动,旨在减少俄罗斯文化影响,强化各自国家特色。
中亚俄罗斯族何时大批迁徙?他们带来了何物?为何独立中亚国家要推行“去俄化”?我查阅了资料,现在与大家简要分享。
【1)苏联开发中亚的历史进程】
值得注意的是,1885至1890年间,沙俄政府已计划在现今哈萨克斯坦南部的“饥饿草原”建设灌溉系统,旨在为未来垦荒活动奠定基础。
哈萨克人反对沙俄的垦荒计划,因哈萨克草原缺黑土与淡水,强行开垦不利种植,且致草原沙化,将对畜牧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
因此,“饥荒草原”开发进展迟缓。例如,官方所建的干渠直至1913年才启用,且灌溉面积仅限1.2万公顷土地。
苏联建国初期,启动了大规模的中亚开发计划,旨在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增强国力,通过一系列政策与项目,推动了中亚地区的快速建设与繁荣。
在列宁的精心规划下,苏维埃政权对垦殖“饥荒草原”的方案进行了更细致的制定,以确保实施效果。
1918年2月,他成立专项委员会,旨在当地建设水利并开垦数万俄亩荒地。同年5月,苏俄政府拨出五千万卢布启动资金,专项用于灌溉系统的建设。
遗憾的是,由于内战的爆发,旨在开发中亚的计划未能如愿以偿,未能取得原本预期中的积极成果。
1922年12月30日,苏联成立。为促边疆民族地区发展,苏共中央调集以俄罗斯人为骨干的技术人才,从国家核心区域前往中亚,实施“技术扶贫”。
1928年,苏联实施了首个“五年计划”,标志着“国家工业化建设”正式纳入议程,成为国家发展的重要方向。
然而,尽管中亚工业化建设已起步,但与欧洲核心区相比仍有较大差距。中亚的工业企业多集中于煤、铁等矿业,主要为欧洲核心区的工业化提供所需原材料。
在国家“一五”计划期间,哈萨克共和国境内新建或重建了37个大型工矿企业,这些企业由国家重工业部、轻工业部及供应部等部门统筹援建与管理。
1931年,苏共中央从顿巴斯调派了一支以俄罗斯人为主的团队,包括400余名煤炭专家和工人,前往现今哈萨克斯坦的卡拉干达煤田提供支援。
在推进工业化之际,1927年联共(布)十五大上,斯大林明确提出“农业集体化”方针,随后,该运动迅速在苏联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展开。
在此背景下,地主与富农阶层的财产多被“充公”,众多人被流放至西伯利亚和中亚等地。数据表明,至少22万名此类人士最终流落到哈萨克共和国。
规模宏大的人口迁移与资源重新配置正在进行,这一过程涉及众多人口与丰富资源的广泛流动与重新分配,确保逻辑清晰且用词准确。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因苏军初期战事不利,众多军工企业及大量以俄族为主的流离失所居民被紧急疏散至中亚各地。
到1942年底,哈萨克共和国已接纳超100万疏散人口,其中多为历经战火蹂躏的俄罗斯人。
随着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中亚现代化建设迎来转机。1941年7至11月,308家工厂迁至此地,哈萨克共和国接收148家,乌兹别克共和国接收104家。
至1942年10月,142家大企业如机械制造、纺织、制鞋厂等,携原料与设备迁至哈萨克共和国;同时,乌克兰的糖厂与拖拉机厂也陆续转移至中亚其他区域。
至二战终结时,中亚各地已部署了逾300家厂矿企业。
坦白而言,这些大型厂矿企业的入驻,极大地促进了中亚各加盟国的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此外,苏联的诸多国家级科研单位与高等院校也相继迁移至中亚地区,继续其科研与教育使命。
至1942年初,19所国家级高校迁入,塔什干就安置了10所。至二战结束,中亚共安置15所大专院校、近20家科研院所及超20家文化单位,含电影制片厂。
这些机构极大促进了当地文教水平的飞跃,使哈萨克共和国一度成为苏联东部经济文化发展的核心区域。
为何要着重开发中亚的垦荒潜力?
众所周知,1922年、1933年及1946年前后,苏联遭遇三次严重饥荒,导致众多民众饿死,悲剧连连。
更值得深思的是,饥荒的根源不在于天灾,而在于人祸。这是导致饥荒的主要因素,必须正视并反思。
1933年苏联大饥荒与农业强制集体化紧密相关,据统计,哈萨克人在此次饥荒中的遇难人数高达175万至200万之间。
以发展视角审视,大饥荒揭示了苏联粮食安全长期存在的保障不足问题,凸显了其粮食体系的脆弱性。
二战结束后,苏联启动了新一轮“五年计划”,经济迅猛发展的同时,全国人口也实现了显著增长。
50年代后,国家年净增人口达300万,其中城市人口增速尤为迅猛。数据显示,二战结束至1954年,城市人口增长了1700万。
相较于物质文化与人口的迅猛增长,国家农业发展明显滞后。例如1953年,全苏联谷物产量仅为3110万吨,凸显了农业发展的不足。
这意味着,即便启用国家粮食储备,也无法填补庞大的粮食短缺;若继续忽视农业生产,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大饥荒。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工农阶级在苏联被视为“国家主体”,但农民的国家地位远不能与工人阶级相比,两者存在显著差距。
具体而言,苏联工业化所需的大部分初始资金,源于对农民阶层物质利益的严重剥夺,这一过程相当残酷。
直言不讳,农民阶层曾受官方不公待遇。如今,城乡差距随时间推移已愈发显著。
二战结束后,苏联再度提升农业税,导致农民负担加重。这一举措致使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积极性不断下降。
由于传统农业区土地肥力显著下降,加之国家化肥工业欠发达,且政府资金难以保障农业生产,苏联农业发展因此面临重重困难。
1949至1953年间,除西部省份外,集体农庄内具有劳动能力的农民数量减少了330万,显示出农村地区明显的衰退迹象。
在马林科夫执政时(1953.3-1955.2),苏共中央采取了提高粮食收购价等措施,并将“振兴农业”视为巩固工农联盟的关键,以挽救濒临崩溃的农业。
由于短期内难以提升农作物单产,因此,“增加播种面积”成为促进农业发展最具成本效益的策略。
事实上,赫鲁晓夫发起垦荒运动的核心动因正是基于此。
4)在农业领域,我们取得了显著的成绩,通过不懈努力和创新实践,实现了产量的稳步增长与农业技术的持续进步。
直至1953年斯大林逝世,苏共中央都未在中亚开展大规模垦荒。但这并不意味着中亚地区的发展未受官方重视。
二战后,苏共中央规划了在中亚兴修水利、开垦耕地、制造新农机等“开发计划”,并研究了哈萨克草原土壤。因此,有学者认为赫鲁晓夫的垦荒运动很大程度上源于斯大林的构想。
1954年,赫鲁晓夫领导苏联开展了为期六年的大规模垦荒运动,该运动声势浩大,持续影响了整整六年时间。
对苏联年轻人而言,这场大开发运动是青春回忆,增强了他们对苏维埃制度的认同;对赫鲁晓夫及勃列日涅夫而言,垦荒运动则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一大亮点。
客观而言,大垦荒运动取得的成就值得肯定。以哈萨克共和国为例,其表现尤为突出。
首先,由于垦荒运动的成功实施,该国成为了苏联的“第二粮仓”,仅次于乌克兰,彰显了其在粮食生产上的重要地位。
数据显示,1954年至1979年间,苏联共投入211亿卢布,而同期当地谷物产值最高达272亿卢布,国家在这近30年里累计收购了3.48亿吨谷物。
此外,垦荒运动推动了农业成为国家主要产业。1986年,该国播种面积达2550万公顷,与全苏的2830万公顷相比,规模相当可观。
以小麦为例,垦荒后五十年,其总产量超6.4亿吨,年均近1300万吨,足以满足至少1亿人口的粮食需求。
该国除种植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外,还广植向日葵等经济作物及饲料作物。1990年数据显示,饲料作物种植面积达1100万公顷,产量高达4百万吨。
第三,种植业的快速发展有效促进了畜牧业的稳步增长,为其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确保了畜牧业的稳定发展。
1955年,哈萨克共和国有400万头牛、1800万只羊;至1983年,增至900万头牛、3600万只羊,畜牧业占农业总产值58%,成为苏联的肉蛋奶重要供应基地。
哈萨克斯坦独立初期,尽管生活水平和就业状况严峻,但农业自给人口超200万,显示农业既保障了粮食,又缓解了部分就业压力。
第四,哈萨克斯坦农产品之所以品质优良,得益于其发达的农业生产水平,这使得农产品在质量和口感上都达到了较高标准。
硬小麦因高蛋白和优质口感广受好评。哈萨克斯坦作为“世界十大谷物出口国”之一,其老客户涵盖吉尔吉斯斯坦等40多国,包括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和伊拉克。
哈萨克斯坦至今高度重视农业发展,政府不仅制定法律法规保障,还在资金、技术等领域提供全方位扶持。
据数据显示,该国人均谷物产量超2000公斤,与美国、加拿大及澳大利亚等国相当,实属名副其实的农业大国。
回顾往昔,该国农业之所以能取得卓越成就,很大程度上归因于那场规模宏大的垦荒行动。
5)大规模的垦荒活动不仅直接促进了土地开发,还带动了农业技术的革新、农村经济的繁荣以及社会结构的深层次变革与发展。
赫鲁晓夫执政十年间,苏联经济迅猛发展。1955至1965年,国民收入增长112%至116%,劳动生产率年均增6%,工业增速年均超10%。
借大垦荒运动之势,众多高技术人才携先进设备及资金涌入,推动中亚地区现代化建设迈上新高度。
1954至1958年间,哈萨克共和国新建并投产730家工矿企业。至1965年,该国生产了全苏10.6%的高压、6.5%的轧制及10%的采矿设备。
此外,为满足垦荒需求,苏联大力建设新兴工业项目,包括贝阿铁路和水利灌溉工程等,为中亚地区的现代化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以发展的视角审视,拓荒运动显著推动了中亚各国的工业化步伐,促进了各国在工业领域的快速发展。
勃列日涅夫主政时,中亚各国继续保持强劲的发展态势,发展速度未减,势头依然迅猛。
1922至1972年间,哈萨克共和国工业生产增600倍,塔吉克增500余倍,吉尔吉斯增400余倍,乌兹别克增240倍,土库曼则增长了130倍。
1981至1986年间,哈萨克共和国新建企业超400家,其中,机械制造与冶金业持续扮演支柱产业的重要角色。
例如,阿拉木图制造的重型机械畅销50余国,而彼得巴甫洛夫斯克的重型机器厂具备生产多种型号中程导弹的能力。
哈萨克共和国当时独树一帜,拥有唯一的“有色金属冶炼部”,其冶炼技术在周边地区享有盛誉。
此外,中亚地区在这一阶段,其住房、医疗及教育设施的建设均实现了显著提升,迎来了质的飞跃。
数据显示,垦荒20年间,公路里程激增13倍,铁路延长2500公里。中亚铺设超9万公里输电线路,8.5万公里在农村,哈萨克共和国农村尤为现代化。
不可否认,垦荒与国家工业化并进导致众多本地牧民失去牧场,为生计所迫,他们只得转变生产生活方式,或从事农耕,或迁入城市。
这恰好符合苏联官方的期望,主要原因在于两点。
首先,定居居民较牧民更易于统筹管理。其次,农牧人口迁入城市,为工业化建设提供了劳动力。数据显示,1939年至1989年间,哈萨克共和国城市人口占比从27.7%增至57.1%。
城市化进程促使更多本民族年轻人投身社会政治,为构建民族精英阶层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效应。
中亚的民族精英期望俄罗斯族移民减少就业竞争,同时反对“俄罗斯化”政策,并期盼更多国际资金支持各自所在共和国的发展。
总体而言,垦荒运动及中亚的开发与建设均蕴含着显著的军事战略考量。
因此,众多投身垦荒的青年荣获国家奖励勋章。总之,中亚各国对苏联成为超级大国贡献巨大。
6)勃列日涅夫在进行决策时,充分考虑了政治因素,他的每一步行动都旨在稳固政权、维护国家利益及提升国际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垦荒运动及其相关工业化项目的建设并未因赫鲁晓夫离职、勃列日涅夫上台而停止。
原因在于,勃列日涅夫在哈萨克共和国的任职经历,在其整个职业生涯中占据了极为重要且鲜明的位置。
1954至1956年期间,他与哈萨克共和国时任部长会议主席库纳耶夫(1912-1993)保持着紧密的“盟友”情谊,关系融洽。
1955年8月,库纳耶夫提议由哈萨克党中央第二书记勃列日涅夫升任第一书记,此提议获得了全体的一致赞同。
因此,勃列日涅夫始终感激在哈萨克共和国的任职经历。1964年他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后,立即提拔库纳耶夫至苏共中央政治局,以示其感激之情。
与此同时,哈萨克共和国地位显著提升,不仅财政补贴增多,还为苏联现代农业建设贡献巨大。特别是首府阿拉木图,一度被誉为全苏联最美丽的城市之一。
这种偏袒曾令众多俄罗斯人深感不满。例如,素有“亲俄”情怀的作家索尔仁尼琴于1990年9月愤怒地表示:这种做法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苏联时期划界失当,赋予哈萨克斯坦过多土地。历史上,哈萨克斯坦曾为俄罗斯一部分。哈萨克斯坦对俄罗斯影响重大,需妥善处理,建议归还其北部领土。
索尔仁尼琴发表言论后,迅速在苏联引发巨大反响,更被众多哈萨克人视为“民族公敌”,其影响之广,波及整个苏联及哈萨克民族。
索老的话语侧面揭示了哈萨克斯坦的现状:当前的垦荒运动,其带来的利益明显超过可能存在的弊端。
【2)“人口大迁徙”的是与非】
垦荒运动不仅推动了中亚地区的快速现代化与城市化,还引发了规模空前的人口迁徙,这些都对当今中亚各国的社会和政治生活产生了深远影响。
大批俄罗斯人主动前往中亚,原因在于他们寻求新的生活机遇、文化探索及与中亚地区的深厚历史联系,这些因素共同驱使他们踏上这段旅程。
众所周知,苏联的第一大民族一直是俄罗斯族。而俄罗斯人向中亚的移民,大多是在官方授意和动员下完成的。
他们选择主动前往中亚谋求发展的主要原因包括以下几点:
首先,中亚地区蕴藏着巨大的发展潜力,亟待开拓。
苏联初建时,中亚地区因资源丰富、人口稀疏及经济和社会生产水平滞后而知名,基于国家发展大局,该地区被列为重点建设区域。
谈及工业化建设,熟练技术工人这类劳动力不可或缺。然而,中亚地区面临技术型劳动力严重短缺的问题。
老实说,原因明了。中亚居民教育水平普遍不高,难担技术岗位;加之历史文化因素,牧区和农村人口对城市化及工业化建设热情不高。
因此,苏联从俄罗斯等加盟国中选拔有志青年,奔赴中亚,投身于工业化建设和垦荒运动,以报效新兴苏维埃祖国的建设。
再者,受到更高薪资水平与更低生活开销的双重激励,人们往往会因此受到鼓舞。
除了爱国情怀,俄罗斯人,尤其是年轻人,被中亚的高薪水和相对较低的生活成本所吸引,成为他们选择移居那里的另一重要因素。
据资料显示,至1970年,中亚地区集体农庄成员的家庭平均收入普遍超出了苏联的整体平均水平。
简而言之,若全苏收入指数为基准100,吉尔吉斯共和国则为104,而土库曼共和国曾高达178。
此外,1968年数据显示,中亚地区的生活费用较苏联中心地区低,哈萨克共和国的平均生活费用仅为苏联中心地区各州的97.7%。
第三,苏联政府给予了全力支持。
沙俄以对外狂热扩张著称,导致“大俄罗斯主义”盛行。苏联建立后,列宁领导的政府重视反对该主义,使得苏联各民族关系总体上较为和谐。
斯大林时代,情况大变。特别是20世纪30年代后,他极力宣扬俄罗斯民族最优越,并将其视为苏联各民族的公认领导力量,这着实令人遗憾。
苏共中央积极鼓励并支持俄罗斯人前往其他加盟国,旨在让这个卓越民族成为经济文化建设的核心,共同推动新生苏维埃祖国的发展。
因此,俄语地位大幅提升,成为各级学校必修科目,且广泛应用于加盟国机关、军队、企业及科研院所等多个领域。
此外,众多俄文报刊及丰富的俄语广播、电视节目播放,充分满足了其他地区俄罗斯人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
简而言之,苏联实施的“全面俄化”语言政策,为各地俄罗斯人创造了便利的语言条件,使得中亚俄罗斯移民在语言上几乎畅通无阻。
中亚俄罗斯人的分布特点主要体现在他们多聚居在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及乌兹别克斯坦等国的大城市和边境地区。
首先,俄罗斯族居民在中亚地区主要集中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两国。
1989年人口统计显示,中亚俄罗斯族居民达952.8万,其中65.4%即622.8万人在哈萨克共和国,邻近俄罗斯;17.4%即165.4万人在乌兹别克共和国。
以哈萨克斯坦为例,其情况可概述为:该国保持独特民族特色,同时积极融入国际社会,经济稳步发展,政治稳定,是地区内的重要国家。
再者,俄罗斯族民众大多选择在城市安家落户,成为城市的主要居民群体。
坦白而言,长期以来,中亚地区城市人口稀少。且城市中,俄罗斯族人口占比显著高于其他民族,这意味着俄罗斯族居民的城市化程度普遍较高。
值得留意的是,中亚城市中,多数俄罗斯族居民源自农民家庭。他们迁居至此的动因颇为直接:
当地工业企业提供的就业机会满足了居民城市化愿望;而民族教育水平低和乡土观念重,则减少了他们在城市定居的障碍。1970年数据显示,中亚首都俄罗斯族居民占主导。
在哈萨克共和国阿拉木图,哈萨克人口仅占12.1%,而俄罗斯人占比高达70.3%。全国城市居民中,哈萨克人不足五分之一,俄罗斯人则近乎占五分之三。
1989年,即苏联解体前夕,哈萨克共和国与吉尔吉斯共和国的大城市中,仍有77%和70%的俄罗斯族居民分别居住于此。
俄罗斯移民对中亚产生了正面影响,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文化和教育资源,促进了当地经济与社会发展,增强了区域间的交流与合作。
首先,该举措显著加速了当地经济建设的步伐,有力地推动了区域经济的繁荣发展。
至十月革命前,中亚地区属沙俄最贫瘠落后之地。哈萨克地区尤为显著,多数居民从事传统畜牧业,生产力极为低下。
苏联时期,国家对中亚地区的经济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确保该区域在经济上得到显著推动与发展。
大规模引入的先进设备、生产技术及熟练工人,确保了工业建设与城市发展的劳动力需求,有力促进了当地工业水平的快速提升。
数据显示,1940年相较于1913年,哈萨克共和国工业总产值增长了19倍,而乌兹别克共和国则增长了6倍。
同时,垦荒运动促使哈萨克共和国农业实现飞跃。20世纪60至70年代,该国进入快速发展期,原油产量居全苏第二,钢和原煤产量列第三。
再者,它推动了本地文化教育事业的进步,为地区内文化知识的传播与教育水平的提升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十月革命前,中亚文化滞后,文盲众多,哈萨克、乌兹别克、吉尔吉斯人识字率分别仅8.1%、3.6%、3%。苏联建国初大力扫盲,助其创文字。至1979年,哈萨克共和国文盲率近零。
苏联从俄罗斯等地调派骨干教师至中亚普及教育,并推广俄语教学。此举是否正确尚需讨论,但中亚各民族文化水平的提升却是显而易见的。
数据显示,1940年至1978年间,全苏大学生总数增长了5.3倍,而土库曼增长10.1倍,乌兹别克13倍,哈萨克22.2倍,吉尔吉斯16.1倍,塔吉克则增长了22.6倍。
1985年,哈萨克共和国每万名居民中大学生数量为171人,这一比例超越了法国(159人)和日本(142人)的水平。
4)各民族的职业结构正经历着细微的转变,这些变化虽不显著,却深刻影响着各民族的职业分布与构成。
俄罗斯族居民在中亚各加盟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领域占据重要地位,多定居于城市,而中亚的本地民族则大多生活在农牧区域。
中亚俄罗斯族居民多从事脑力劳动,主要集中在工业、交通、通讯、建筑等行业,尤其在工程技术领域,其人数优势显著,为本地民族的1—2倍。
本地民族在党政机关、医疗卫生、教育及文艺团体中均展现出强烈的存在感,其影响力在这些领域中颇为显著。
1989年数据显示,哈萨克共和国内,每万名俄罗斯城市就业者中工程技术人员有1163名,相比之下,主体民族该类别人员为837名。
此外,乌兹别克斯坦有1462人和642人,吉尔吉斯斯坦为1286人和740人,塔吉克斯坦是1423人和519人,土库曼斯坦则有1329人和544人。
哈萨克共和国为例,1897年沙俄人口统计显示,哈萨克族占境内人口90%,领先显著。但半个世纪内,该比例降至29%,成苏联加盟共和国中主体民族比例最低者。
戈尔巴乔夫执政后,许多在哈萨克共和国的俄罗斯族居民迁回俄联邦。至1989年,哈萨克族人口仅比俄罗斯族高出约2个百分点。
尽管如此,哈萨克报刊仍展现了极度的喜悦。这表明,对于苏联的移民政策,哈萨克人的情感反应相当复杂。
大规模人口迁徙导致中亚各国民族比例大幅变动,同时加剧了当地资源压力,最终催生出一种复杂的“竞争关系”。
在政治领域,俄罗斯族群占据了诸多关键职位,这极大地限制了其他民族在该领域的晋升机会,影响了他们的职业发展。
经济领域中,俄罗斯人多居住于城市,享有较优越的工作与生活条件,相较于当地民族居民,经济地位形成鲜明对比,存在显著差异。
在文化层面,俄罗斯人往往不太重视本地民族习俗与传统,倾向于刻意将居住区与娱乐区与本地民族分隔,保持一定距离。
俄罗斯人与中亚民族在各领域的不平等,必会引发后者反感。80年代后,中亚地区频现针对俄罗斯人及苏联政府的政治笑话,便是明证。
【3)“去俄化”的利与弊】
苏联解体后,中亚五国为彰显独立决心,在社会各领域纷纷发起去俄化运动,力求彻底且轰轰烈烈地摆脱俄罗斯影响。
1991年9月独立后,乌兹别克斯坦政府为摆脱苏联影响,彰显独立性,在历史、语言、文化等领域大规模推行“去俄化”运动。
乌兹别克斯坦实施了旨在减少俄罗斯文化影响的“去俄化”政策,通过一系列措施促进本土文化的复兴与独立发展。
首先,将乌兹别克语正式确定为国家的官方语言,即“国语”,以明确其在国家语言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宪法明确乌兹别克语为国语,并随后出台多项法律,再次强调并巩固了乌兹别克语作为国家官方语言的地位。
相比之下,俄语发展受限严重。据统计,国家刚独立时,俄语学校的数目锐减了50%。
此外,众多苏联时期出版的俄语书籍及部分苏联(俄)时期的俄语档案资料均遭到了销毁。
再者,需促进文字的“拉丁化”变革,以适应时代需求,确保文字系统的简化与国际化,提升交流效率与文化传播力。
众所周知,古乌兹别克语原用阿拉伯文字母拼写。至苏联时期,拼写方式改为俄文字母(西里尔文),这一变化被正式采用。
1993年9月,乌兹别克斯坦颁布《关于使用拉丁字母拼写乌兹别克语》的法律,标志着其正式步入“文字拉丁化”阶段,该法明确了拉丁字母在乌兹别克语拼写中的法定地位。
第三,该行为表现为对俄罗斯族裔居民进行大规模排挤,致使他们在社会中遭受不公平待遇,生活空间受到严重压缩。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本民族居民地位提升显著,而俄罗斯族裔居民的晋升机会则大幅减少,几乎被完全阻断。
乌兹别克斯坦议会副主席及委员会领导中仅1名俄罗斯人,各州领导无俄罗斯人,且在企业与机关中,俄罗斯人领导数量持续减少。
简而言之,当地的俄罗斯族裔居民鲜有机会在国家机关及企事业单位中担任领导岗位。
第四,需拆除那些具有俄罗斯风格特色的标志性建筑物,以消除其俄化影响。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众多与苏联及俄罗斯相关的标志性建筑遭到了拆除,这些建筑曾是地标性的存在。
1992年,塔什干拆除了纪念1966年大地震重建的“苏联建设者纪念碑”。2009年11月,位于士兵荣誉公园、建于1973年的“祖国保卫者纪念碑”同样被拆除。
2015年,塔什干市国立阿力什尔·纳沃伊大剧院翻修竣工前夕,官方拆除了镶嵌于墙上的大理石纪念铭牌,该铭牌刻有著名设计师阿·维·休谢夫的名字。
第五,需重新构建本国的历史观念,确保历史叙述既准确又连贯,以维护国家历史认知的一致性和深度。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学生历史教科书将“伟大的卫国战争”改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苏联由“解放者”变为“俄罗斯殖民帝国”,加盟苏联的历史被视为“屈辱剥削史”。
此外,大部分“苏联节日”如“十月革命节”等被废除,仅保留了5月9日的胜利日。
如今,“胜利日”更多纪念的是几百年来英勇保卫乌兹别克边疆、为国家独立自由献身、让人民享有和平生活的英雄们,而非仅限于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相比之下,乌兹别克人在文化领域的成就及苏联在当地的教育、工业、医疗建设,乃至全苏助力塔什干震后重建的事迹,或被简略提及,或被完全忽略。
实行“去俄化”政策的根本动因,在于其背后深层的战略考量与转型需求,旨在通过减少俄罗斯文化影响,推动国家自身特色的强化与发展。
首先,该举措的主要目的是确立并加强国家作为一个独立实体的身份与地位。
独立国家首要任务是稳固国家身份。然而,中亚各国的历史记忆、文化传统乃至经济政治基础,均与苏联时期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
故而,中亚各国选择采取直接且激烈的“去俄化”行动,以期卸下这一沉重的历史负担。
乌兹别克斯坦政府采取重塑史观、定乌兹别克语为国语、废除“苏联节日”等举措,清除境内“苏联印记”,强调新生国家由乌兹别克人主导的事实。
换言之,“去俄化”措施能显著提升乌兹别克人民的民族自信与自豪感,并有效重振其民族士气。
再者,以往推行的“俄化”政策如今产生了反作用,其负面影响开始显现。
16世纪60至80年代,沙俄大肆扩张,相继吞并布哈拉汗国与希瓦汗国。至1876年,其完全征服了乌兹别克“三汗国”中仅存的浩罕汗国。
征服后,沙俄推行殖民化和“俄罗斯化”,通过行政手段强制俄语教育,开办俄语学校,并严厉打压乌兹别克语言文化,禁止穆斯林用阿拉伯语或波斯语诵默经文。
显然,此类蕴含大民族沙文主义的行动,定会引发当地民众的激烈反感和对抗。
苏联时期,当局持续在中亚加盟国推动“俄罗斯化”,并倡导俄罗斯人移民中亚以“开发边疆”。至1989年,乌兹别克斯坦境内俄罗斯人口已达166万。
苏联当局在干部任用上偏好俄罗斯人,中亚各民族如乌兹别克等,其干部鲜少被纳入苏联国家政权机关之中。
在苏联军队里,中亚士兵鲜有直接编入战斗部队,更难以成为军官,因其技术与教育水平相对较低,无一具备担任苏联领导职务的能力。
此外,苏联的语言政策问题严重,中亚加盟国的本民族语言未能与俄语平等,这些蕴含“大俄罗斯”色彩的政策,无疑严重损害了中亚人民的民族情感。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对俄语及俄罗斯人产生逆反排斥心理,实属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三,我们选择了主动向土耳其及西方各国表达友好意愿,以期建立更为和谐的外交关系。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初期,与土耳其关系紧密。1992至1993年,卡里莫夫总统频称土耳其为榜样,并恳请其在国际舞台上为乌兹别克斯坦代言。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卡里莫夫逐渐“察觉到异样”。他在《临近21世纪的乌兹别克斯坦》书中提及,指出了这一问题。
我们虽源自突厥语大家庭,但应摒弃“大图兰”的沙文主义。图兰对我们而言,是突厥语地区各民族文化的象征,而非政治联合的标志。
同时,乌兹别克斯坦积极促进与西方国家的外交关系发展,意图获取所需的资金和技术援助与支持。
1997年7月,美国政府推出新中亚战略,意图将中亚国家变为战略能源供应地及制衡俄罗斯的地缘政治要点。
在此背景下,美乌关系日益紧密,美国加大对乌经济和技术援助。其他西方国家亦纷纷行动,通过贷款、合资企业等方式,积极与乌兹别克斯坦建立联系。
因此,乌兹别克斯坦实施的“去俄化”策略,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其主动向西方发达国家示好的意图。
3)“去俄化”举措存在局限性,其实施效果受限,无法全面达成预期目标,反映了在特定历史与文化背景下,政策推行所面临的复杂挑战。
在国家推行“去俄化”措施下,当地俄语系民族居民,尤其是俄罗斯族人,纷纷主动选择离开。
数据表明,1989年境内俄罗斯族居民达165万余人,占全国8.34%。至21世纪初,其人数降至不足112万,占比减少到4.78%。
众多俄罗斯族居民长期投身医疗、科研、技术及管理等领域。从国家发展视角审视,这些高端人才的流失,构成了一次颇为严重的人才外溢现象。
从发展视角审视,新生的乌兹别克斯坦所经历的“去俄化”运动,明显产生了不利的后果,这些负面影响显而易见。
再者,俄乌两族的原本和谐关系现已遭受显著冲击与挑战。
前述苏联官方于中亚加盟国推行的“俄罗斯化”政策,导致当地居民对俄语及俄罗斯人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情绪。
故而,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当地的俄罗斯族居民遭遇了官方与民间两方面的“双重打击”,成为了被报复的对象。
在干部任免中,俄罗斯族居民难获领导职位,且在就业上常受歧视。单位效益下滑时,俄罗斯族员工往往首当其冲,成为裁员对象。
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竟在街头辱骂并殴打无辜俄罗斯族居民。国家独立初期,可以说,许多俄罗斯族居民的人身安全难以获得切实保障。
第三,推行“文字拉丁化”的改革并未如愿达成预期成效。
苏联时期,乌兹别克共和国出版众多西里尔字母拼写的乌兹别克文高质量书籍,涵盖科学、文学及专业文献。然而,文字拉丁化改革后,这些书籍对年轻一代而言难以阅读。
此外,以拉丁字母拼写的乌兹别克文书籍出版量较少,导致年轻一代阅读量远低于老一辈,进而使得社会的平均文化水平呈现出下降趋势。
因文字拉丁化改革,以往采用西里尔字母编写的乌兹别克文教材现已无法沿用。
结果是,面临一个难题:“各级学校均缺高水平拉丁字母拼写乌兹别克文教材。”原因在于,精通拉丁版乌兹别克文且专业对口的学者稀缺。
以高等教育为例,乌兹别克斯坦的大学生们因学习需求,不得不选择“邻近”的俄语教材和参考书作为学习资料。
然而,由于俄语水平有限,他们难以阅读高质量的俄语书籍,这导致乌兹别克斯坦的高等教育水平也呈现出明显的下滑趋势。
简而言之,这种“去俄化”的文字改革,似乎未促进国家文化和教育进步,反成阻碍。至今,乌兹别克斯坦诸多领域仍维持“双文字共存”的局面。
【4)尾声】
总而言之,苏联及中亚地区的民族矛盾,核心在于俄罗斯人与非本地民族的冲突。这场移民潮为我们提供了诸多深刻启示。
首先,要坚决执行正确的民族政策,坚守各民族平等无别的原则。具体而言,主体民族应避免自视为“领导”或“老大哥”,杜绝民族沙文主义思想。
其次,迁居至落后民族地区的先进民族人口,应先学习研究当地语言文化,尊重其传统习俗,并努力提升当地生活水平,以缩小与自身的差距。
第三,无节制的盲目移民,将加剧移入地自然与社会资源的竞争。同时,本地民族忧虑人口占比减少,易产生排斥外来者的心理。
建国初期,党和国家领导人秉持民族团结理念,实施具体政策,基本消除了汉族与少数民族间的历史矛盾。如今,中国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各民族大团结。
#百家说史迎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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